第三天清晨他们比前一天还要早起了半个多小时做准备工作。接到上级通知后大家向预定的搜索范围进发,这次的山势更为险峻、复杂,刚被震过的地方,山体几乎被削掉了一半,坡度足有七十度,碗口粗的大树都被连根震倒滑到了山下,大家都觉得这种地方根本没法上。但马万府没有畏惧,他让大家在山下等候,自己先冲了上去。因为他的家乡在有“林海”之称的内蒙古呼伦贝尔大兴安岭,多少有些爬山的经验。不到二十分钟他就顺利地爬上了第一个山坡,爬第二个山头时惊险的一幕出现了:只有二十多米就爬到山顶较平坦的地方时马万府就发现找不到能抓的东西了,周围只有震后松软的砂土。他又继续上爬了五、六米后感觉有点力不从心,这个坡度近八十度,他仍然坚持着寻找可以抓到手里的牢固的突出石块,偏偏这时又遇上了余震,大伙都能感到山体的震动,山坡上还不时有碎石往下滚,这时他的手一滑,顺着坡顶滑了下来。山下的人都惊呆了,有胆小的战士闭上了眼睛……好在滑下10多米后,他用手死死抓住身旁的一个石块使身体可以缓缓的下滑,最后停在一个坑洼处。但是双腿、胳膊和肚子都被严重划伤,流了很多的血,上衣和裤子也被划破,被鲜血染透了。战友们都冒了一身冷汗,急匆匆的赶到他停留的地方将有些昏迷的他救起,大家都清楚的知道如果继续向下滑落的后果,坡下面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渊和坚硬杂乱的岩石。尽管马万府同志当时身体负伤但他仍然忍着剧痛继续追随部队执行搜救任务。在之后的几天他也没有因为伤痛提出暂做休息的要求,而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的巨痛与战士们继续奋战在深山密林之中,他的行为鼓舞和感染着身边的战友,大家牺牲奉献的意识提高了,工作的积极性更强了。
之后的几天,映秀镇迎来了地震后最恶劣的天气:接二连三的余震,狂风暴雨夹杂着泥石流,岷江水上涨蔓延冲毁堤岸,接连不断的山体滑坡使大家的生命时时都受到威胁。“在这里,人的生命完全是掌握在自然界手里的”。马万府所在的队伍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发,而到了深夜才能够返回。很多次,返回的车队都被暴雨冲下山的泥石流阻积在山路而无法前行,天黑路滑,不留意就会滑入万丈深渊,所有的军官和战士的生命都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但是大家仍然坚持着,把生死置之度外,从不轻易说出一个“怕”字。此时的马万府唯一的愿望是让这些疲惫的士兵们好好的吃上一口热饭,睡上一个没有危险的安稳觉。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马万府和一些干部不仅自己要克服心理恐惧和紧张,而且还要不断地给战士们疏导压力,以减轻大家的畏惧心里,毕竟谁都没有这样真实地面对过生与死的考验。他以身作则,与战士们同甘苦、共患难的精神深深地感动了所有的战友们。看到大家团结一致抗震救灾的决心和勇气时,一二七师高炮团的老政委动情地说:真是太危险了,我认为来的战士都应该立功。你们真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我一生中就怕过两次,一次是89北京平暴,一次就是来到这里,但北京平暴危险只是开始那几个小时,而这里时刻都充满着危险。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民子弟兵,是党和国家的好战士,我们这些领导都应该向你们学习和致敬。
在志愿抗震救灾的日子中,马万府不时地关心领导和战士们的饮食起居,看到老领导和战士们吃硬干粮和凉水泡面充饥,他就带人到山下老乡家去买热的饭菜给大家;看到救灾民兵没吃的就立刻将自己的食物和水送给他们;看到有志愿者工作他会不顾疲劳前去协助;看到受灾群众需要帮忙他会义无反顾地伸出双手……除了在一起的战友大家谁也不会想到这位不知疲倦、忙碌奔波的新婚战士每天都顾不上给家中守望的妻子说上几句报平安的话,面对妻子的牵挂和催促,他只是说:“我真的没事,在这里的这几天我才觉得自己没枉来世上这一回,你就让我和他们一起走到最后吧……”“我相信有我们在这,我们的祖国很快就会重振雄风的”;有一天妻子打来电话,终于忍不住对他说:“爸妈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他们二老都在医院输液呢,妈妈心脏不好,爸爸高血压也犯了……”他在电话里哽咽的说:“忠孝不能两全,你帮我照顾好爸妈。”新婚夫妻之间没有甜言蜜语的温馨和花前月下的浪漫,有的只是对人民的牵挂,对父母的祝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马万府也只是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尽了一名军人党员该尽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