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呼和浩特火车站前合影
朝克图:额吉对我恩深似海
1960年,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保育院接来了365个“国家的孩子”,我就在其中。
乌根,当时在旗供销社当售货员,已经有了一个6岁的女儿,想再抚养一个健康的男孩。当她走进保育院,看到炕上只有一个3岁左右的小男孩,不仅身材矮小、骨瘦如柴,而且双下肢残疾,保育院的负责人告诉她:“这个孩子将来恐怕也走不了路!”
望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乌根双眼湿润了。小男孩挪着身子往她身前蹭,手里端着一杯水,吃力地递上去,用稚嫩的南方话说:“喝水!”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乌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急切地抱起这个孩子,对身边的人说:“别人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我要啦!”
这个小男孩就是我,乌根就是我的额吉。
从那天开始,额吉把全部的爱倾注给了我这个没有血缘亲情却胜过有血缘亲情的儿子。
我能像正常孩子一样站起来走路是阿爸和额吉最大的愿望。他们听人讲,当天上的星星全部升起来的时候,给孩子揉腿按摩可以增长孩子的腿部肌肉,这样就有可能使孩子站起来。于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阿爸和额吉开始撑着油灯,轮流为我做按摩。夜复一夜,他们在希望中一直坚持了四五年。
9岁那年,我在阿爸额吉精心的照料下,身体强壮了许多,自己拄着拐杖可以独立行走一段路了。阿爸额吉让我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1977年秋天,我17岁,到旗贸易公司当了会计,成了一名国家正式职工。
1979年,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我这个“国家的孩子”的特殊身世感动了一位善良的蒙古族姑娘。不久,阿爸和额吉为我们举办了最隆重最排场的婚礼。
1994年春天,年迈的阿爸去世了。我在阿爸的遗体旁守了三天三夜,哭了三天三夜。
去年,我的额吉也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膝下两儿一女。由于企业不景气,我于1994年提前退休,在乡下和妻子共同经营着一片牧场,生活虽不宽裕,却知足。
在我的心目中,额吉是最伟大的人,额吉对我恩深似海。南下寻亲,更多的心愿就是,让更多的人了解草原母亲的伟大!(文/本报记者 杜磊 张媛娜 摄影/首席记者 通拉嘎)